姜雍容全身和血液都凝住,“你说什么?”
“另听她的!”鲁嬷嬷道,“她年纪大了,又病糊涂了,这些日子满嘴都是胡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别当真。”
姜雍容直直地盯着苏婆婆:“我母亲怎么了?我大哥怎么了?”
“他们……死了……”苏婆婆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空气中的某一处,“他们不听你爹的话……你爹要杀了皇帝,但你大哥不肯,你大哥说做臣子的不能逾越自己的本分……然后他就死了……”
说到这里,苏婆婆再一次狂咳起来。
“他到底怎么死的?”姜雍容在床畔坐下,轻轻替苏婆婆抚着背,动作舒缓,声音清冷。
鲁嬷嬷还想拦住苏婆婆的话头,风长天拉住了鲁嬷嬷的手,阻止了她:“阿姆,雍容有资格知道真相。”
鲁嬷嬷急得直流泪。
苏婆婆一直为夫人守墓,年岁既大,脑子渐渐有些不清楚,谁也不愿理她。鲁嬷嬷住到西郊之后,便把苏婆婆接到庄子上照顾。
但无论鲁嬷嬷怎么请医用药,都无法阻止苏婆婆的身体日渐衰败,更要命的是,苏婆婆开始说一些吓人的胡话。
因着这一点,鲁嬷嬷不敢把苏婆婆交给任何人照料,一应都是自己来服侍,所以明知道姜雍容已经回来,却没办法去见上一面。
苏婆婆这一通咳嗽直咳出一口鲜血才停,但这口鲜血吐出来,滞涩的神志仿佛为之一通,她喘息着,整个人像是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力量,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口齿也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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