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偷偷回应着小桃的眼神,却是连头也不敢点。那能怎么办?不敢问,不能说,只能先站在一旁候着。
有了小桃和双林在一旁,屋里的尴尬倒是缓解不少。
沈禅心握着自己的手腕,神情已恢复了正常。她看了一眼容七,淡淡说道:“容公子早些歇息吧,我......方才见你榻上的衾被太薄,天气转寒,还是要多注意些,待会我让双林送一床厚被过来。”
声音虽然还如平日里那般柔和,可是能听出冷冷的情绪在里面。
容七低头垂眸,避开沈禅心的眼神,只低低说了一句:“嗯。”
......
已进九月,一日更比一日寒凉。瑟瑟秋风卷起落叶拍打在窗棂,更让这烛火下的方寸小屋显得无比温暖。
双林伺候好容七就寝,退在一旁。
容七裹着厚厚的衾被斜靠在榻前,新换过的棉被比先前的那床更细腻暄软,轻嗅过去,还残留着棉花的清香。这是沈禅心的嫁妆,大红的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一眼看去,颜色喜庆,潋滟无比。
容七用手轻轻摩挲着被面,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在这柔软舒适的被褥中安稳入睡了。近两年间,他拖着这双残腿,带着双林流落在永安镇的大街小巷,撑过炎阳六月,熬过数九寒冬,就是为寻一个机会,将一切翻盘。
对他而言,此时的任何人不可信,也不能信。如若轻信,那便如临深渊薄冰,暗礁险滩,一脚踏下去,再无翻身之日,如此又怎对得起枉死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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