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羡尔愣了愣,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幅度极小,半晌:“那他找到什么了吗?”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那一战,她记得自己刚刚将人遣走没多久,便败在了束魂之下,被元厄抓去关了一年半载,生死不知,能留下什么痕迹给战泽西找到呢?

        同样的,北璎也无奈地笑:“什么也没有找到。”她正色看向兰羡尔:“他听说战场上无人生还,便……便发了疯,所以,我才说你将他的命也带走了。”

        “等等……发疯?”

        兰羡尔惊诧,她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战泽西那样一个骨子里都刻着清冷孤傲的人,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北璎意味深长地回了她一眼,点点头:“是的,发疯,他开始发疯的抵触天命,他修习卜术,提升修为,意欲成神,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他想降天,毁天,为了这些,他甚至可以不要性命。”

        “这根本的原因……还需我再多说吗?”

        一字一句,余音重重地落在兰羡尔的心头,沉重地她喘不过气来。

        缘分真是一盘棋局,亦进亦退,黑白两子终归是纠缠不清,这一局棋,便像极了她与战泽西,兜兜转转,恩恩怨怨,都没有敌过一个眼神的悸动,一个吻的痴缠。

        不知何时起,在那副恹然的表壳下,她埋在心里,独自承受的痛苦,孤寂变成了能够分享的东西,突然闯进心里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过往接过,护在掌心,捂化了不甘与怨恨,他告诉她,那些肮脏的事让他来做,她只需活成自己,无论是云轻还是兰羡尔,这没什么好在乎的,他一步步纠缠在她身边,渐渐地,终于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无可否认,她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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