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禹面色苍白,又因染血的唇瓣显得异常妖艳生动,他面上一贯带着的温和笑意消失不见,只余神族的疏离高华,眸色也渗着沁凉的冰,他盯着燊聿流,冷笑一声:“折辱本君?好啊,继续啊,不就是人界千刀万剐那一套吗,本君从魔界逃出来的时候,这阵仗没少经历,完全不带怕的,是男人就放马过来!”
孟青禹可是被气得够呛,他被眼前这魔头语言戏弄完了动作戏弄,本以为这魔族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没想到这人是真变态,杀人都要玩花样,割他锁骨放血?这是心理健康的魔头能做出来的事儿吗?显然不是!
遇到变态怎么办,当然是怼他,往死里怼!就算情势所迫技不如人,他身为神君也绝对不受这等屈辱,要知道,古人有云,士可杀不可辱!
孟青禹惯是一根筋的,而且执拗不知变通,这一点燊聿流历经两世多少有所察觉,他原本以为这是对方取信于自己的伪装,直到此时看到单薄如纸的少年一动不能动,却还梗着脖子毫不服软的姿态,忽然明白过来——执拗这一点,可能不是装的,还就是这异世孤魂本来的性子。
顿悟这一点后,不知为何,燊聿流心里的恨意突兀的消失了部分,恍惚中觉得这人倒也不是彻彻底底欺骗自己,是能谅解一二的。人也欺辱了,伤口也留下了,燊聿流的怒气就像遇到水蒸气的火星子一般,骤然消散大半。
不过想到孟青禹和莲辛言笑晏晏的模样,他又不想这么放过孟青禹,干脆上前一步,长臂一舒,倾身揽住孟青禹,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对着孟青禹微微一笑,低头狠狠咬向孟青禹的锁骨。
“唔……”
孟青禹发现自己能动作了,差点被咬的惨叫一声,眼尾泪花儿沁出,抬手摁住燊聿流的脑袋:“你做什么?这也是你羞辱我复仇的手段?简直不成体统!”
孟青禹被几次三番做弄得狠了,连声音都开始打颤,隐隐像是带着哭腔似的。
燊聿流抬起头,神色有些莫名——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发奇想想要咬孟青禹一口,大约是觉得孟青禹锁骨上的红色实在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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