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楚茴就醒来,新换地,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晚上睡睡醒醒,睡睡醒醒,哪怕裹着赵然给的新被子,她还是睡得不好,因为那炕就跟石头一样,硬得很。

        最让她觉得瘆人的是,她一闭上眼就总感觉黑暗之中有双阴冷眼睛盯着她,她一睁眼,那种瘆人的毛毛感又没有。

        就比如现在,她就是被那毛毛的瘆人感给吓醒!

        那阴冷的视线就落在她头顶,盯得她毛骨悚然。

        是她压力太大,又开始魔怔了吗?

        抱着被子往赵然身侧移去,楚茴根本就不敢睁眼。

        移动两下身体没能碰到赵然,她猛的一惊,蓦地睁开双眼,炕上除了旧被子外,再无多余之物,哪还有赵然的人。

        推开裹在身上的被褥,她坐了起来,后脑的毛毛感越来越清晰,不似昨晚她一睁开双眼,那种感觉就立马消失。

        因为睡的是许多年前的老炕,她们的脑袋是对着门口方向,对于胆小的楚茴来说安全感系数极低,如今一早醒来又感觉脑袋后边站着不知什么的东西盯着她,她不怕才是怪事!

        有点自我压迫的捂着额头,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她像上了岸的鱼儿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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