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耀读着古卷有些入神,抽空回头看了一下棠下。今日的他果然没什么精神,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书卷,盯着他。发现他好像是故意躲闪她的目光一般,从最远处的角落爬进了被里,然后自己到另一侧才钻出来,然后眼神闪烁的露出了小脑袋。海棠灵树似乎都迷惑于他的行为,枝丫乱晃。
“棠下,你这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她疑惑的问。
“没有,困了。”回答的也是闪闪烁烁。
“过来。”月耀伸出手招呼他,床榻极大,他几乎爬了半个对角线,他对她招呼自己的方式总是无法拒绝,慢慢的蹭了过去。她将胳膊伸过去,他很乖巧的躺了过去,把脸埋在了她的臂弯之下。
“盛家的人我已经派人拦在半路了,不会有什么盛家幼子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心安些。最近事情有点多,南域有些异动、一醒这边又要突破脉重,而我最近的脉息似乎也不太稳。”她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说的认真。
他闭着眼睛听她在耳畔轻语,耳朵痒痒的,头有些发木,想着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封信笺是我故意拿来给你看的,如今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言行不当了,想让你心里紧一紧我,就略显得幼稚了些,有时候就是有些忍不住要逗逗你,如今你这一顿青菜面条或者说是一整碗绿油油的青菜倒是让我觉得心里不忍,是我不好,你且放宽心。”
她的每句话他都听的浑身颤抖,她能感受到他悄悄滴落在她臂弯的泪,她跟常人一样,想要用他人的出现佐证自己的情感,多大的年纪都难免幼稚于此,她不想惹哭他的。
月耀就这么将他揽入怀中,他一言不发,她觉得他应是放宽了心,想着以后可不能这么逗他,脸皮薄不说,还没有安全感。她本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稻草”、他的所有,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他们才相处一年左右,一年对他而言是有些长,可是于她而言短的可以忽略不计。
她叹了口气,准备扳过他的脸给他擦擦泪痕,要不明早眼睛会肿的,他眼睛每次肿胀弄不好都要头疼许久。月耀的手触碰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浑身热的出奇,她反手探进他的后衫,发现全是汗珠。月耀急忙起身,他始终低着头,也可以说是貌似不敢抬头,她将他从被褥中拉起,他浑身都有些湿透了,她因着急用力的扯下他的外衫,衣衫碎落一地,成了碎片、齑粉。这时月耀发现棠下浑身红透。
“哪里不舒服,说!”
月耀有些着急,说话过于重了些。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摇头,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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