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盯着那对耳钉看得入了迷,拨片靠在弦边迟迟没有拨下。那一小块银色在灯光的流传下,变换着奇异的色彩,有几分灼目。

        许一诚迷惑不解地看看他,试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认了目光的去处后,他一把拔下其中一只,三两步跳上舞台,不由分说地丢进了江焕的口袋:“送你了。”

        江焕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慌忙伸手去摸,可口袋太阔耳钉太小,怎么都找不到。

        转眼间,许一诚已经跳下台了。舞台边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三两个人,这会儿都歪着脑袋看着他,动作出奇的一致,像是某种行为艺术。江焕决定不再分心,略略清了清嗓子,奏出了第一个音。

        “前方啊,没有方向,

        身上啊,没有了衣裳……”

        鉴于酒吧这副诡异的氛围,江焕决定还是唱些稍微舒缓的歌。

        他用上了赵虎朋友暂存在他这儿的那把木吉他,一把音色奇怪的木吉他,听着有些发闷,透过话筒的扩音,更有一种近乎空远的回响。

        许一诚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这首歌。这次的曲调不太适合他随之舞动,他便随着节奏慢慢晃着脑袋,只剩单边的耳钉在黑暗和光明之中来回穿梭着。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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