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虎的私事,江焕一向不太爱过问。不过这回,一方面是他想快些岔开话题,另一方面,他自己对此也确实有点好奇。

        赵虎尴尬地咧了咧嘴,一双手跟从别人身上偷来似的,都不知往哪放,最后一摸脑门——江焕这才留意到,赵虎不知何时把他那莫西干给剃了,现在只剩一头青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进过局子的,见着条子就怕不是很正常嘛。”赵虎稍微定了定神,打量地看着江焕,“倒是你,啥时候和条子混这么好了,牛逼啊。”

        这个理由还挺可信,江焕记得赵虎和自己说过,那次他打了人后本想开溜的,行李刚收拾一半,警察便上他家擂门来了。到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我嘛……”赵虎都坦白了,自己再含糊着也太不够兄弟了,江焕心一横,“他是当年审讯过我的警察,然后他……一直‘审讯’我到现在。”

        对于江焕来说,和林楚恪的每一次见面,确实都是一次审讯。

        赵虎显然有些吃惊,半张着嘴断断续续吐出几个音节,和牙牙学语的婴儿似的。半晌后,字节才终于连成了句,“你那事儿不是早就结案了吗,他怎么……”

        再往下,便是江焕不太爱回答的范围了。他敷衍地笑了笑:“人家闲着没事拿我寻开心呗,就像有些野兽捕到猎物后,会把玩一番再吃。他不想吃我,他只想一遍遍地折磨我。”

        真心话夹杂在玩笑话里,说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了。

        令人心焦的沉默过后,赵虎伸开双臂,像头大猫一样将江焕揽个满怀,特别实在地拍了拍他的背:“兄弟,辛苦你了。”

        其实习惯了之后,倒也谈不上辛苦,甚至有一种鲜血淋漓的爽快感。只是这之间有个度,而林楚恪永远不会把握好这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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