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面上笑吟吟的,心里却给卫央下了一个定义。

        太年轻!

        他见卫央虽然已封侯了,却依旧穿着粗布衣服,但脚上穿的是长靴,便将目光往武林众人脚上一看,心中便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有‘违制’的借口,命众军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就是了,何必与他们浪费功夫。”王守仁心道。

        他不喜欢与武林之人交往,一点也不喜欢。

        只要在他的治下,只要他有办法,就一定将这些屡屡犯禁的武林中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从未手软过。他要的是服从朝廷和自己的命令的武功高手,任何不服从他的意志的,越有能力便越要事先干掉。

        此所谓,道不同者不相为谋。

        可卫央却似乎有以武功镇压他们,以道理教化他们的想法。

        这在王守仁看来何止是愚不可及,简直是愚不可及。

        “其实这与朝廷对待西陲又何其的相似,同样的桀骜不驯,同样的越拖越难解决,可惜……天子毕竟不敢毕其功于一役。”王守仁心里直叹息,“如今竟引少林与武当而为臂膀,岂不知,越是嘴里说着相忘于江湖的,越是待权力最为贪婪;而越是标榜自己是方外之人的,大都更加的野心勃勃。”

        他忧心如焚:“对待这些武林中人,寻常军队尚且没有法子,常人奈之何哉?若想与他们对抗,唯有武装自身,然而民间‘格物’之理弃如敝履,财力物力又不如这些江湖大派,久而久之,江湖各派竟如割据军阀,市民争相知其厉害,而朝廷不知其害,一旦天下有变,这些人便是最大的投机派,何不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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