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西军的商人纳税多,可人家享受的待遇高啊,咱们京师的商人,嘿,看着纳税少,实际上赚得更少,”朱小六大倒苦水道,“户部是收走了不多的税赋,可后脚跟着这个部那个司,又要收一次税,之外还有杂七杂八的负担,”话还没说到正题上,后头轻咳一声,走出来一个年轻妇人,大手大脚的,呵斥道,“又吃多了不是?”

        而后赔罪道:“贵人勿怪,这厮最爱吃酒,吃一盏便拿不住自己的嘴巴。”

        卫央笑道:“那你可要管好了。”

        说完就走,惊得在店里规规矩矩看绸缎色的顾客面面相觑了。

        秦国公这是何意?

        “谨慎点是对的,但若谨慎过了头,你也别怪将来有了好机会,你们却抢不到了。”襄阳笑吟吟告诫道,“对了,当年你朱小六成亲,我这个熟人还没有送过礼,拿着。”

        说着扔了一锭银元宝,足足有二十两,那妇人喜得眉上直跳,连忙拱手道谢,朱小六却紧紧地抿着嘴,狠狠地瞪了那妇人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那妇人还奇怪。

        朱小六叹道:“西陲虽然不做绸缎生意,可人家的细盐生意,马匹生意,车辆生意,甚至还有玻璃生意,如今正在找各处‘代理商’,能拿到一个,管这辈子吃饱喝足,岂不比当这个大内特供丝绸转运商强得多?”

        那妇人脸色一白,这才明白这贺礼有多沉重了。

        二十万两的大生意,或许就二十两银子这么打发了。

        “那,那块去追啊,还愣着做什么?”那妇人催促,想想又急躁地道,“我也去找下师门,他们与恒山派关系还不错,都说一说,瞧瞧能不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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