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罪行数十件,李芳一一公布,众人哑口无言。

        “只是这等刑罚,是否太过了?”待李芳念完,李东阳上前请求,“纵使有罪,也该三司审理……”

        “罪行这般触目惊心,三司理过?老皇爷有旨,三司不理,大将军便去审理,首辅大人不必多言,阻挠行刑,只怕连首辅大人也要一并处罚。”李芳道,他倒是好心好意,“国朝虽有律法,然这些年来,各地人口失踪案,妇孺被贩卖案,你瞧国朝有几个衙门审理过?老百姓都已经跑去哈密告状了,首辅大人!”

        李东阳刷的一下脸色涨红,可瞧着那一身味道着实恶心人的王员外哭着嚎着求饶,又见三十二匹烈马已套上了绳索,仔细思想若真这样下去,朝廷的威望可就要大打折扣,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劝道:“李公公,纵然如此,斩首也就是了,何必用这么残酷的刑罚?”

        “善人被人欺,恶人不过是吃一些疼痛罢了,首辅大人是站在哪一边的?”李芳当时不耐烦,质问道,“王家村罪恶滔天,王某欺君罔上,百千冤魂日夜呼号求助,多少人家破人亡,首辅大人怎不觉残酷?真有一番圣母心,还请寄托向黎民,这等渣滓,罪恶滔天时可想过‘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么?既没想过,自该体验,首辅大人请退后,莫让我等为难。”

        李东阳当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迟疑,有人嘀咕道:“只听说是个锦衣卫的家属喊冤,谁知是不是真的呢。”

        刹那间风卷狂雪,百官惶恐,只见面前人影高大,腰中问天剑,身穿白中衣,怀里报抱着那睡得香甜,在紫霞真气的滋养下,寒风吹不到她,外人惊扰不到她,一派无忧无虑对外界一无所查的小不点儿,她咂咂小嘴儿,挥舞下小手,紧紧抓着那温暖的安全的衣襟,如今什么也不担心了。

        “锦衣卫不是人?”卫央目视那官员。

        李东阳连忙拱手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庙堂之中,禽兽食禄;殿陛之间,朽木为官。嗯,我也不是那意思。”卫央瞥了一眼这和事老,问道,“皇陵被盗一案,目前有没有消息?”

        李东阳正要苦思冥想想法子转移压力,猛听得又是三声炮响,一刹那,惊出他提升热汗,扑簌簌有从额头落下的,有从法令纹落下的,不过一眨眼,连胡须都打湿了,不过喘息工夫冻成了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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