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槿下意识地想给自己再倒上一杯酒。

        拿起瓶子才发现,明明刚才就已经喝完了的。

        夜色的笼罩似乎总会把人变得比平素里更加敏感和脆弱一些。

        抑或说,让人更加坦诚地,面对被压抑在心底的,最为真实的情绪。

        季清槿想,她应该承认,自己是不舍得的。

        从200多天以前,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不舍得的。

        如同她很喜欢的那位美国女诗人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对于她而言,遇到了那一份点亮了生命的、甚至让她以为是叫做命中注定的温柔和温暖,再离开,再割舍掉……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洒脱?

        一丝不苟地定在每个工作日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起来。

        季清槿却在此刻觉得有些头晕,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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