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玑的指尖搭上暗卫的手腕,细细诊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下了。

        暗卫离开之后,符玑也离开了房间,抄近道从侧面的小门进了秦王府主院,穿过厢房直接走进了正殿背后秦王的寝殿中,随后直接进了主屋,看得出来他对秦王府的结构十分熟悉。

        屋中值守的侍女屈膝行礼,符玑一手撩开卧室的门帘走进去,卧室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地关着,无一例外拉着厚厚的锦帘,所以虽然是白天,卧室也只能点灯采光。

        符玑走到床边,一个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正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剑眉眉紧锁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境,正是一个月前刚刚承袭王位的秦王世子秦竭枫。

        符玑走上前去,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素白的指尖搭上了秦竭枫的手腕,那手腕上还纵横着刚愈合不久鲜红的伤口。

        秦竭枫睁开眼,那双眼睛如同深渊一般漆黑,暖色的烛火映照其中仿佛是被无边黑暗吸收一般,没有一丝光亮能够逃得出来。

        “情况还不错。”符玑微笑着对他说。

        “看来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秦竭枫的声音十分虚弱。

        “已经进入恢复期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起来坐坐。”符玑说。

        秦竭枫没有说话。父王死于边塞,自己率领的十万大军半路遇伏折损大半······所有的悲剧历历在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着痛苦远大于死亡,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符玑道:“既然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让你活下来了,你不活下去怎么对得起我啊。”

        秦竭枫缓缓闭起双眸,低声道:“是啊,我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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