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叹了口气,“就是看在先皇后的脸面上,怎么就至于叫人欺负的这么没脾气……”

        德妃的姐姐是早逝的元后,她阿玛官居兵部尚书,祖父还是领侍卫内大臣,偏偏她自个儿性子软,叫个嫔欺负了也忍着。

        静嘉轻哂,在这宫里,死人的脸面是最不值钱的。

        皇上对谁都淡淡的,只多看重德妃些,太后娘娘看似公允,可皇帝毕竟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为了让容妃不被德妃压一头,有意纵容慎嫔骄横,端贵太妃显然也明白,才会抽慎嫔的冷子。

        容妃出自太后母家,德妃出自端贵太妃母家,慎嫔是康太妃的隔房侄女,后宫是朝堂在内廷的映射,朝堂上腥风血雨,内廷杀人不见血。

        不过这些跟静嘉都没关系,她能在宫里得所有奴才给个脸面,已经是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这是太后娘娘及皇上给弟弟安宝赫的恩典,让她能有个得主子看重的好名声,也好跳出安国公府那个火坑,由着太后给她配个好女婿嫁了。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感激,皇上那里得避讳,她只能用尽浑身本事报答太后,别处只当自己是聋子瞎子。

        “炮制好的药材已让陈太医给看过,下午药捻子送过来,你给仔细磨了,装进我绣好的云棉荷包里。”静嘉细细思忖着道,“老祖宗发了脾气,只怕要上火,正好我去给老祖宗热敷,祛祛寒。”

        宫里主子上火,寿膳房各局就都不敢送热性的东西,偏偏阴雨天太后娘娘的膝盖总会不舒服。

        昨儿个太后就发过脾气了,连着吃败火的膳食,若是不祛寒,太后膝盖头子疼得厉害,晚上连同坐更的在内,保管一个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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