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一

        景致清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窗帘也拉得严丝密合的,屋子里也没开灯,身上一股子病气围绕着,她有气无力的,连坐起来都办不到。

        都说,病去如抽丝,这还真没错。

        谁能想到,不过一个发烧就能让她掉了半条命去。

        她躺在床上,直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睁着眼睛盯着屋顶的天花板。

        这是…商觞家里?

        她想起来自己半梦半醒中,曾恍惚间看见一人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隐忍又克制地,从手掌心小心翼翼地摩挲到指骨再到指尖,一边摸一边揉,没完没了的,像是没了尽头一般。

        当时她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手被人握着,更是压了一身的火气,也不知怎么想的,偏偏她没吭声,就任人那样握着。

        久了,也就感觉到几分凉意,从手背上蜿蜒向上,消散了心里的火。

        景致抬起自己梦里的那只手,眯着眼睛一看,就笑了。

        手背上贴着一张医用胶带,里面还粘着一个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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