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鸳语支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奕霄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笃定而恳切,他说:“……定号成鸳帝……”

        他说,册封鸳语为皇后~

        他说,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他说,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拿着诏书的太监看着成文帝这三个字一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是该念还是不该念,场下的大臣们一片哗然,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讨论,没想到,临到登基大典,居然突然生出了变卦。

        而鸳语,双眼含泪,手指扣在屏风上,她遥遥地望着奕霄,指节已泛青。

        她明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鬼面修罗,却仅仅因为是女儿身而不能上朝堂,更因为是个身份可疑的孤女,诸多大臣上书反对立她为后,她旧时的同僚,竟没有一个挺身而出。她眼看着奕霄一天天消瘦,竟比战事最吃紧时还要焦虑。

        一天夜里,鸳语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熟睡中的奕霄依然愁眉紧锁,她伸出手,抚平奕霄眉间的愁绪,借着月光,突然看见他明晃晃的几根白发,他明明还这么年轻。

        于是,鸳语放下了所有骄傲,跟着所有大臣一起,劝奕霄不要立自己为后。她不是不委屈,可已经吃了这么多苦,这点委屈,也许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吧,在一起就好了,鸳语每天都在心里默念。

        现如今,听着奕霄言辞恳切的话语,鸳语这些天所受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鸳语捂着嘴,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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