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语摆摆手,琳琅无奈地退了下去。
新朝刚立,百废待兴~包括后宫,也需要不断充盈,来巩固新王手中的权利。
鸳语随手翻了翻递上来的花名册,有前朝老臣的孙女,有当朝将军的妹妹,还有奕国旧臣的女儿……这一张张纸,一个个名字,竟没有一个可以划去的。
鸳语头疼地握拳揉着眉角,手中的木雕翅膀光滑细腻,带着丝丝温度。
是上一次选秀,还是上上次,鸳语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她还气鼓鼓地发了脾气,和奕霄冷战了几日。
最后,奕霄送来了一对木雕翅膀。奕霄说:“鸳儿,别生气了~这对翅膀可是我亲手雕刻的,刻了好几日呢,你看,我手都破了!”
鸳语背过身去,不搭理奕霄,明明在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时,就已经气消了。
奕霄从背后揽住鸳语,柔声说道:“鸳儿,我知道你过不惯这宫中的生活,我也记得你说过想要自由,但我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你等我,你信我!你看,我特意雕了一对翅膀,带我们鸳儿飞出这高墙去!鸳儿,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过上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发誓!发誓好不好~用我的性命担保……”
“别!”鸳语急忙转过身来,用手捂住奕霄的嘴:“什么比性命重要,别动不动就用性命发誓!”
奕霄拉下鸳语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揉捏,又用额头抵住鸳语的额头:“如果我鸳儿要,性命又何妨!”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鸳语看着这对翅膀,突然想到这句诗,不禁轻声念了出来。这是话本子上看来的诗句,那时鸳语还小,读来还懵懵懂懂,甚至觉得人类有些不知好歹。想他们异兽,拼命修炼也不过有个人形,人类居然一会儿想变成这一会儿想变成那的,果然轻易得来的就不知道珍惜。
现在念来,居然十分应景儿~鸳语低低地笑起来。她心里突然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为了奕霄,性命又何妨。
琳琅见状,赶紧清退屋里的丫鬟和太监,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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