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薇看着满身是血的鸳语,还停留在刚刚的震惊中。那天牢中已再没有少女了,鸳语身上的裂口却越来越多,有些已顺着脖颈,攀爬到了脸上。今晨,鸳语看着镜中的自己,双手颤抖地放在脸庞两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变成了这样。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怕旁人听见,“呜咽”声梗在喉头。

        太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窗外响起,今日奕霄又宿在了宁贵妃处。泪水顺着鸳语的脸庞滑落,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眼眸却已变得腥红。

        是夜,鸳语飞身来到凝香宫,看着这鎏金的牌匾,竟出自奕霄之手,鸳语不由觉得一阵讽刺,看来以前请安时,她对这些狐媚子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

        大殿内静悄悄的,鸳语落至寝殿屋顶,掀起一片瓦片,床上已不见奕霄的踪影,可未着一缕的宁贵妃和她餍足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鸳语的眼,她悄悄进屋,站在宁贵妃的床边,看着她娇艳的脸庞,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俯身向下。宁贵妃察觉到有一丝异动,慌忙睁开眼睛,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她感觉脖子一热,身体里的血液在不断被人抽空,越是挣扎流失地越快,听到动静的丫鬟敲门进屋,只看到床上那具赤***瘪的尸体,“啊”地一声尖叫,冲出门去。

        侍卫折腾了一夜,也没找到什么刺客,跪在奕霄面前,请陛下降罪,奕霄却只是挥了挥手,似是了然于心。他手里握着一个破旧的挂穗,是出事后他在宁贵妃床边拾得的,而这个挂穗,他怎会不认得,青儿失踪后,这挂穗,就一直挂在鸳语身上。现如今,奕霄不愿细想,可往日种种却不断钻入他的脑海中。

        初见时,那冰天雪地的大山中,怎会有这样一个少女,衣着单薄,孤身一人;

        征战时,明明受了那么重的箭伤,隔日奕霄再看,那伤口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一路上,像宁贵妃这样的尸体,奕霄隐约中也见过几个,只是战场上尸横遍野,无人关注;

        成国初立,大赦天下,霖朝政法太过严苛,天牢中的狱卒和犯人便都被清出,誓不再用,可清出后,这座天牢便不见了踪影;

        还有消失得青儿,这连日的大旱……

        越是想相信,就越止不住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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