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陆衍抓起香炉,又去了城东的小茶馆。茶馆名曰“此间”,张狂的牌匾挂在满墙的爬山虎间,上次来的匆忙,陆衍倒没有注意到这别致的名字,不禁想起:此间乐,不思蜀的名句。牌匾右边贴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左边却空着,挂着一光秃秃的木牌,许是下句太悲凉,不愿贴上,只想留下这难忘的初见吧~

        “仍在装修中”的告示还贴着,整栋小楼却静悄悄的,丝毫不见装修的吵闹,与上次来时一样。陆衍敲了敲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一定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是什么问题。

        没有人气的小茶馆,阴森森的,老槐树的枝头冒出围墙来,在风中摇晃着,就像张牙舞爪的鬼怪,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喜欢将自己的姻缘,寄托在这样一棵树上。这样想着,陆衍又敲了敲门,门内依然静悄悄的,也许确实没有人在。

        不死心的陆衍又用力推了推门,“吱呀”一声,这门居然应声开了。提步入内,小院和上次开始并无多大差别,大厅一角坏掉的天花板,现在仍旧是个窟窿,加上这几日的阴雨天,地上也有一块湿漉漉的水渍。桌上还放着四杯茶水,和那天他来问话时的摆放,一模一样,难道从那日起,这里就没人了吗?墙上的画中女人,眼睛紧盯着陆衍的一举一动,在他看过来时,又立马恢复了原状。

        陆衍不知道的是,这小老板娘齐瑶,此刻已被兆薇装在了封印袋中。

        话说那天陆衍前脚刚刚离开,兆薇后脚便捏出了阵,送陆衍出门的齐瑶一回头,便被圈在了阵中。

        “刚还说我们是朋友,怎么?一会儿便来算计我!”

        “等你去了忘川,我们依然是朋友!”

        “我说守魂人,你看看,一个可怜的女人,被前夫抛弃陷害,然后,我~拯救了她!现在,为何拘我?!就因为我是骨女么?你可别忘了,我曾经~也是个人类!”

        “凡人确有互相利用陷害的劣根性,但他们自有秩序,一切恶,自会有凡人自己制裁,轮不到我操心!而你们~可就不一样了~”

        “自会有人制裁?!真真是天大的笑话!”骨女在阵中左突右冲,发髻已经乱了,全然没有了她一贯保持的精致。

        好一会儿,她终于力竭,颓然坐在地上,从那散乱的发中,一颗泪水滴在地面上,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我说兆薇啊~恶有太多种了,区区凡人,怎么制裁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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