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将床幔复撩开,她看着跪在地上为难的女侍,抬手拿过药,一饮而下。

        这药,无需旁人逼着她,她自己也是要喝的,她痛快喝下药,将碗放回盘中,又听那女侍劝:“殿下用些甜的吧,陛下特意吩咐的,怕您吃药口苦。”

        永嘉闻言,盯着那甜水,笑了一声。

        女侍愣了,不解的问:“殿下…您笑什么?”

        她笑什么?

        笑沈邵勾栏院中风雅颂,怀清台下赋比兴。

        “没什么,”永嘉将床幔落下:“本宫不喜欢甜的,倒了罢。”

        沈邵说出城,会晚些回来,当夜却并未回来。

        永嘉无心理沈邵的行踪,可沈桓的命系在沈邵身上,每迟一时一刻,便要再多一分危险。

        她想了一整夜,她不能再漫无目的等下去,她必须去找沈邵,逼也好求也好如何都好,他必须给她一个可行的法子,他若不肯,她便离开,她去求别人,总比被他一日拖一日,坐以待毙的好。

        永嘉一夜未眠,晨起拦住外殿洒扫的女侍:“陛下回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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