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宫陪着永嘉回到雀阳宫中不久,王然从御前来,说陛下有事召永嘉前去。

        永嘉更了身衣裳,随着王然去御门。

        入冬后,连风也萧瑟,永嘉一路走着,瞧着宫墙旁颗颗光秃秃的树枝,莫名觉得今年的冬,格外让人心寒。不知何时会落雪,若梅花开了,应该会热闹些吧。

        她想起御门殿后的那几颗梅树,是昨年她与父皇一起栽的。

        父皇栽树时说,他批折子累时便去瞧瞧那树,全当是看她了。那时候她马上就要出孝期,快要出宫嫁人,嫁了人便不能时时在父母眼前。

        永嘉收回目光,低下头似是苦笑了笑,不看也罢,不念也罢,终归永远回不去了。

        走到御门,踏入殿中,沈邵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前批折子,永嘉由女侍侍奉着先脱掉外头沾满寒气的大氅,才朝沈邵走过去。

        永嘉并未问沈邵寻她何事,他派人来召她的理由,几乎都是借口。

        今日却听他说:“信使半个时辰出宫,去西疆,你有没有话要捎给沈桓。”

        永嘉闻言一愣,沈邵这是许她给弟弟写信?

        “看朕做什么?”沈邵见永嘉愣愣望过来,蹙了蹙眉头:“若没有,朕便让信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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