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却都是这样的令她绝望,犹如一场最恐怖的噩梦。

        而这一次的‘不可能’三个字,终于让纳兰初心中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碎了,也让她完完全全放弃了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幻想,放弃了内心深处长久以来一个关于父亲的幻想。

        一直到此刻,纳兰初还清晰地记得,在三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自从将自己和哥哥带回到纳兰家之后就一直慈眉善目的男人,突然带着自己和哥哥来到这个地下密室时候的情景,当时自己和哥哥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带着对这个身体流流淌着和自己相同血液的男人的信任,有说有笑地来到了这个早就准备好的囚牢……

        背叛和阴谋来的如此突然。

        以至于哥哥在被囚禁固定在阵法中心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挣扎。

        纳兰初记得在两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一切。

        当纳兰性德下达了残酷的命令,开启阵法,当阵中传来了哥哥惊恐惊慌而又痛苦的嘶喊嘶吼声,当自己又惊又怕地跪在地上哀求,当那些冷酷残忍的纳兰家侍卫出现,尤其是当那个戴着凤钗的女人现身,之前十多天里一直对自己有求必应的这个男人,露出的那张阴狠鄙夷的面孔神色……

        所有的这一切最残酷的画面汇合在奇异,在这一瞬间,一直在他心中的关于父亲和家的美好幻想,开始如风中的沙雕一样,缓缓地坍塌崩溃……

        为什么母亲当年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纳兰初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到现在的彻底绝望,时间漫长的像是无数个纪元。

        如果不是师父留下来的禁制力量,这个男人已经毫不留情地杀了自己,就像是杀掉一只阿猫阿狗,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是他的女儿,原来这些天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和哥哥当成是他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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