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闻言,悠悠起身,迈步走来,盘腿坐定。庞凤哈哈笑着,手指桌上酒肉,盛情而邀,说毕也不等戏志才回应,一手抓肉,一手抓酒,狼吞虎咽地便吃了起来。旁侧的掌柜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喝道。
“你这人也太不知好歹,可知你桌上酒肉都是这位官爷所赠。你所欠的酒钱,也是这位官爷替你还了。按着礼节,你当应让官爷先吃!”
庞凤一听,脸色大变,竟就把口中酒肉吐了出来,黑着脸色向掌柜喝道。
“你快将那酒钱如数奉还!!”
庞凤此言一出,掌柜面色一变。庞凤眼色锐利,直瞪着掌柜。原来庞凤此人虽平日在这白吃白喝,但一发粮饷,他便立即奉还。不过庞凤食量酒量都异于常人,而且又喜爱交结好友,每每这帐都是记他头上。就凭他的粮饷,自然不足以付酒钱。而庞凤作为官吏,却又清廉,且才能过人,掌柜家子,曾因得罪城内世族,而被诬蔑入狱。幸得庞凤秉公执法,还以清白。掌柜口中虽是厌恶庞凤,但心里却是对他极为敬重。可知当时,那世族欲花重金收买庞凤,庞凤却慨然拒之。掌柜闻言,叹了一声,好似早有预料般,遂从怀里拿出戏志才所给的银两,尽数奉还。戏志才看了,眉头一皱,然后笑一声,摇首而道。
“某有意结识足下,足下却为何拒之?这银两某绝不会收回,便权当是与掌柜的赏赐好了。”
庞凤一听,望了戏志才一阵,忽然咧嘴笑起,与掌柜说道。
“只要不是为我付这酒钱,你便收下。”
掌柜闻言,哭笑不得。戏志才甚是奇异,便问庞凤为何执意如此。庞凤笑而不答,旁边的掌柜便替他答道。
“这位官爷有过不知。这人呐,老是异想天开,早前与俺约定,将来必有明主为他垫付所欠酒钱,而且还十倍奉还,缺一不可。俺那时一时兴起,便是答应了,哪知他这般较真。”
“哦?看来足下颇有大志,当今唐王礼贤下士,你即为汉中官吏,何不奉之?”
戏志才笑了笑,带着几分玩味的眼色望向庞凤。庞凤听了却是摇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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