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眼眶内的湿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谢谢师伯母关怀,现在初七有师父在身边,也不觉得孤独了。”

        “嗯。。。”没想到我这句话竟惹得师伯母的泪珠滑落而下,随口应了一声,便捻起衣襟擦拭着泪痕。

        师父杨远山依旧端正地坐着,似乎这些表达感情的事情本就和他这个古板严肃的人没有什么关系,有时我真的很怀疑杨远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世间的感情,似乎在他的面前只有条条框框的规矩和茅山道术。

        师伯倒是突然讶异地问道:“远山,就算如此,只要用茅山秘宝密显罗盘,再加上追灵密咒,找到初七的生身之地和祖德传承之姓氏岂不是轻而易举吗?”

        杨远山面露愧色地苦叹一声,却没有再说话,师伯微微张了张嘴,道:“难道,难道时至今日,你们密显二宗仍然未有人寻找到密显罗盘?”

        在得到杨远山肯定的点头之下,师伯也跟着苦叹一声,似笑非笑地道:“当真是造化弄人啊,难不成千百年来的密显之争还要代代传承?”

        杨远山突然看向师伯,道:“师兄,师弟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有事相求!”

        “哦?”师伯眉头紧皱道:“远山,你的修持之心早已远胜于我,而且你现在的道行只怕也早已超过了为兄,能够让你说一个‘求’字,却不知是什么大事?!”

        杨远山缓缓取出那个包着布邪宝剑的黄布条,并放在他们之间的桌案上,师伯当即震惊地叫道:“远山!你。。。你请出了它?!难道你不知道布邪宝剑乃是至阴至煞的邪煞之剑,虽然它能震慑一切邪祟和妖物,但是它本身的煞气却能将施剑之人的元气摧毁一空,就是你如今的道行,只怕也要骤减一半元气,而且最为重要的,你将折寿十年啊。。。”

        我顿时张大嘴巴,敢情那晚那个老者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又从师伯的口中证实,看来师父真的受伤不轻啊,可是他一路上还在处处维护我,使我不被孤魂野鬼纠缠,我心里莫名地产生一股暖流。。。

        杨远山摇头苦笑道:“师兄莫要担心,我们修道之人自有寄魂符箓牌,巧夺天命加身,少了十年寿命也无大碍,这次来倒是想请师兄救救我的劣徒,他体内被我用天师护身咒压制着一股阴煞之气,七日之后我的天师护身咒便会彻底压制不住,到时只怕。。。现在已过了四日,若非我现在大伤元气,也就不劳烦师兄了,但。。。”

        “远山!”师伯突然怒声道:“你不必再说了,今天你能来到这里,莫说你说了个‘求’字,即便什么也不说,只要师兄能帮到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再说,我违背了当年向师父发过的誓言,如今多年来我用茅山道术治病救人,也。。。多少因此置办了些家业,虽然无功但求无过,现在初七已经是茅山正式弟子,我能用正宗的茅山道术来救茅山弟子,这也是你给师兄的一个忏悔的机会啊!”

        师伯说着,起身来到我身前,先是盯着我看了一番,然后重重点头道:“嗯,阴煞之气果然凶猛,看来要想在短期内驱除,唯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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