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听了热泪盈眶。拜倒在地:“不意尚父居然有如此胸襟,王厚服了!只是因为如今天气转寒,我等刚刚收复了湟州及其以南地区。形势尚不稳固。所以打算和吐蕃青唐王子溪赊罗撒请和,以懈其战备,待来年再战!”

        原来如此,文飞心道幸亏自己没用胡乱插口。却听王厚坦然道:“这是其一。其二却是给王赡讨一个公道。给西北军讨一个公道,顺便也给自己讨一张保命符。”

        文飞奇道:“这话怎么说?”

        王厚苦笑:“上次收复河湟,我等突生冒死。却被朝中的相公们轻说的兴起,这种思维发展到一个相当成熟的地步。

        要不然日后崖山之后,也不会有十万儒生跳海殉国这种事情发生了。这可不单单是宋代恩养士人三百年就能做到的。

        如今文飞更直接以宗教学说的形式,直接灌输给各路士兵。甚至对那些番兵也同样如此讲道,入华夏者为华夏,出华夏者为夷狄。所以这些番兵现在都是华夏人了。为华夏气运而战,死后也能得到相同的待遇……

        王厚听了文飞这般说,苦笑一声:“某已经请了童大使回京,面见官家!”

        文飞一听,顿时觉着大大不妥。如今王厚屯兵不进,虽然也有着正当理由,但是这时候派童贯回京述职,却难免有赵佶讲条件的嫌疑。这时候赵佶正是用人之际,不会说什么,但是恐怕等仗已经打完的时候,说不定哪天就会想起来。到时候,王厚可就……

        历史上,王厚平定吐蕃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记载。甚至连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记载。只是后来的西军统帅,却已经变成了童贯……

        想到这里,文飞就道:“某为尚父,天子之师。童大使回京述职,奏章怎么能没有我的份儿?还是我来写吧!”

        王厚顿时停明白了文飞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让童贯回京述职,有着要挟的赵佶的意思。战后,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当年楚汉相争时候的垓下之战,也是开始时候高祖刘邦陷入最危急之际,请韩信,彭越几个出兵相救。这三个家伙,却趁机提条件,勒索刘邦。结果让刘邦这厮一直耿耿于怀,日后天下平定了,还不是找机会把他们几个给收拾了。

        王厚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憋屈十几年,却实在忍不下那口气。一定要把当年之事,给清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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