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有余,乔公度瞧见周曜那闲庭信步的姿态,神情极为复杂。
据他所知,周曜身上中的是南疆奇毒,等闲无人能解,便是暂且设法压住了毒性,身子也会被侵蚀,一日日地垮下去。哪怕是钢筋铁骨的硬汉,这样熬上三四个月,也该形销骨立、再无生机,更不可能撑上这么久。
可周曜那步伐,跟常人并无半点不同。
秋阳满园,他身着锦衣,腰扣蹀躞,玉冠下的那张脸上是熟悉的桀骜不逊,隐有睥睨之态。他的腿脚也极灵便,更不见半点久病后的虚弱,仿佛此刻给他一匹马一张弓,便可立时策马北上,直奔战场。
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情报有误,周曜并未受伤?
乔公度铁青的脸上,掺了一丝惨白。
珠玑街的诸般动静传入耳中时,乔公度并不敢深信,毕竟周曜此人行事诡诈多端,虚实真假叫人捉摸不透,在战场上混久了,虚张声势是常有的事。今日他亲自前来,不止是因圣旨难违,多少也存了探探虚实的心思。
他就那么打量着周曜,从头到脚,从神情到步伐。
直到周曜走近,他才惊觉般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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