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怕江睿因为不理解而嘲弄他的愚蠢,王全石语调有些低沉,又有些唏嘘的回,

        “江睿,你的成功太轻松了,轻松到周边人都觉得成功不过如此……我已经五十八岁了,前几天我父亲走了,他走得很痛苦,临走前回光返照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感觉自己白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没了印象,什么事也没干,甚至于连我母亲的音容都想不起来……

        生死关头面前,生命的渺小感,他终于感受到了。

        他是出生在贫困年代的人,除了日以继日的为生活操劳,为一家人吃喝琢磨,其余的时候根本没歇下来的时间考虑自己的人生,唯一歇下来的时候已是晚年……

        葬礼之后,我看着他冰冷的尸体就在想,若干年后,我要是躺在那里,是否也会后悔,是否也会这样拉着自己的子嗣缅怀过去。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平和年代的男人最害怕的就是生无成就,死后无名……”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着边际的话,王全石的音线顿时熏出一股浓浓的悲怆之意,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啊,江睿……”

        “这些话并不是为我自己开脱,我只是期望着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

        ……

        沉默,除了沉默,其余仅剩的只有死一般的安静。

        江睿全程都在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身份,他没有打断他,更没有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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