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让佘小婉先绝望。
怎么绝望呢?
绝望……
还真有!
江岩闭上眼仔细回忆,他曾经在闲聊时问过佘小婉,她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除了你救我这回,其实我上学那会儿还跳过一次楼,大一刚入校没多久我妈就怀孕了,那会儿家里房子都卖了,钱都拿来给我治病了,我妈准备把孩子打掉,我那会真特别绝望,真想一死了之,这样家里就再也不用为我这个累赘受累了。”
“然后呢?”
当时一身墨绿色长裙尽显风姿的佘小婉翘起二郎腿,好看的鞋尖在江岩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就被校领导劝下来了呗,他们说我死了不但让我爸妈绝望,还让我母亲没出世的孩子从出生就背负沉痛的代价,还说什么我死了,为我授业的学校也会背负舆论骂名,这些话当时真打进我心里了。”
“我就想着自己死就死了,但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啊,所以我就下来了。”佘小婉唇角轻弯,掩饰掉哪怕已经过上理想生活,依旧令她意冷的过往所带来的悲伤。
这场对话江岩记忆深刻,此刻他回忆起来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大一刚入校没多久’。
佘小婉是国艺美术学院的,跟自己同年级入校,只不过四年时间因为分处两个学院,江岩跟她都从未有过交集,两人事后才知道自己是同级的校友还感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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