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依旧。

        白昼转身离去,他究竟想和树宗密谋什么,苏玫不会在意。她更在意的是,白昼如何让时局乱起来。

        又是一个月夜,苏玫清空思绪,注视与天宫交叠而露的残月,弦月被天宫遮住了一部分,越发的不规整,却有一丝别样的美感,她习惯独自一人坐在月下。

        排遣孤独?苏玫不喜欢这种说法,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这片月光可能都活不过她,这无疑是一种冷如骨髓的孤寂。

        索幸,她的血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冷的。

        “姨娘。”

        亭子中传来白衣衣轻而婉转的声音,苏玫应声转头,白衣衣披着白色道服,俏生生的站在身后不远处。

        “天色晚了,还没睡呢?”

        “睡不踏实。”白衣衣扯住道袍的袖子,宽大的道袍将玲珑的身段掩盖干净,缩了缩脖颈,坐在苏玫的身边,仰头望向漂浮在天际的天宫。“想过来看看姨娘,在离河睡的久了,换了地方心中总是不安稳。”

        苏玫安静的听,伸手拂过白衣衣的发鬓,墨色的头发顺滑似清水般,“那就陪姨娘坐一会儿。”

        白衣衣轻轻的点了点头,白皙的脸孔与月辉向映,黑色的眸子却深邃过夜空。

        两人静静地呆了片刻,苏玫含笑问道:“衣衣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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