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听闻了巧姐儿的事情。如今眼见着巧姐儿的婆家人跟着贾琏身边儿忙前忙后,就明白贾琏也是奔着人家婆家去的。

        昔年的事情,她心里是个什么心思,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又哪里不明白,贾琏这句问话,也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只为面子上有个说辞,脸上都各自好看一些罢了。哪里就真心想着给她养老?

        “人老了就不愿意折腾了,你要是有心,不三五不时看看我也就是你的孝心了。”邢夫人眼皮一耷拉,也不去看贾琏,这话就说了出来。

        贾琏嘴上应着,心里不禁冷笑。要说以往对这位继母那也是带着恨意的,只亲手敛了王熙凤的身后,这恨更添了两层。

        虽也知道在当时那般境况里,王熙凤早就掏空的身子必是顶不住的。就是顶得住,傲气惯了的人,今后的岁月也难活下来。

        只到底有了念想,如果巧姐儿不出事,她娘或许也能咬着牙坚持下来?一个能喘气儿的活人就是没多少生气儿的活着,也好过、、、、

        贾琏咬着牙强笑着给邢夫人行了别礼,头也不回的除了院子,今日两人不掰扯那些旧事,也是给去了的贾赦最后的体面。

        一行人又回了平安镇,天色却也晚了。不好连夜赶路,就又在平安镇的客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才往家去。

        到了平安村和安平村的岔路口,前后两辆马车都停了下来。贾环走到王狗儿家车前,对着贾琏道,“哥哥,我先接父亲家去了,等安顿完了,再接您和亲家家来,咱们聚聚。”

        贾琏听了也不意外,他们叔侄相伴多年,早就彼此生了厌烦。这会儿既到了家,叔叔没有跟着自己的道理,可不得跟儿子回去见见娘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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