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开族会喜欢用厚幕把整个房间围上。

        依旧是张鳟他们曾经使用过的房间,依旧是那层层而上的竹节般的灯台,只是这一次照耀的不是那四个老人,而是更多的,隐藏着贪婪和欲望的脸庞。

        灯火摇曳着,没人出声,他们都在等人,等真正能够决定张家当下的人,他们已经连着等他三天了,若是今日再不来,他们可能就要无法再掩藏自己的贪婪。

        “三天了,张家等不了这么久,或者说,只要我们小心谨慎,或许也不会触怒到他。”

        张家年轻的三境不多,年轻的三境也没有资格挤进这只有六人的族会,能到这里来的,也大都是些年迈的人精,或多或少知道些当年主家分家之乱的真相,也都在猜测张生为何怒而下杀手。

        主家之仇?自保之忧?这些或许在未来会有作用,但对于目前的家主之争,没人会去考虑这个。

        出声的那人坐在东南方,身穿青色玄袍,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半张脸被灯火映照着,众人齐齐看向他,这个男人叫做张演,也是张家当前除了张生以外的第一人。

        三境巅峰,半步四境,恐怕也只有他才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没人去接话茬,寂静的房间里更沉闷了。

        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喧闹,众人回头望去,正好迎见推门而入的张生,屋外的风雨被吹进屋里,把厚幕都打湿了,身后跟的是慌乱的侍从,听雨候在门外,不出声。

        张椿紧紧地跟着张生,她本来进不了族会,此时也跟着张生沾光,有些忐忑,但张生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怕啥,以后都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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