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捂住口袋,隔着一层衣料,能清楚地感受到金属坚硬的凸起。

        “为什么把钥匙给我?”李成蹊莫名其妙地心虚,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问毛平。

        毛平说:“为了感谢你。”他的目光落到闻潮身上,后面这句话说得轻不可察,“希望你能打开门。”

        人与人的缘分不可琢磨,倘若真有司掌命运的神仙,该是个不停在打喷嚏的老头,只有这样,才能糊里糊涂地把每个人的命盘推向难以预测的方向。

        毛平在一个潮湿的雨天离开琴南。

        李成蹊翘掉一节英语课去火车站送他。这时候的李成蹊尚不理解火车站的意义,她还没长大,也没有去过远方,以至于撑伞穿行在人群里时,有种不谙世事的好奇——他为什么背着这么高的行囊,他为什么要带水壶和盆子,他为什么要拿这么多方便面?

        从琴南到理溪只有一班k字开头的绿皮快车,从黄海之滨到西南一隅,三十二个小时的车程。

        毛平隔着人群朝李成蹊挥了挥手,他是咧嘴笑着转身离开的。

        在天台的那天晚上,江寄余对李成蹊说:“故事走向一个充满希望的方向,但关键性的一环不在你也不在我,而在拥有‘特权’的人身上。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个满是理想色彩的结局。”

        真正帮到毛平的是闻潮。从某个角度看,战胜现实的不是正义,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现实”。

        “所以,这不代表你的行为是正确、值得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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