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大黑,我是金豆。

        什么金豆黑豆的,你都能叫它小黑,我怎么就不能叫你大黑?大黑,大黑。谁养谁说了算。

        奶奶——

        奶奶在屋里,就瞅着我娘俩一个劲笑,也不言语。

        谁养谁说了算?小黑,大黑?呵呵,大黑,先生教过墨子是个大家,我叫黑子那离大家也不远了。嗯,这名好像也还行。

        哎呀,我不是要一天不跟她说话的嘛,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她总有法儿治我,跟她就是生不起气来,到老到老也贴着心。嘿嘿。

        我有个厉害的师父,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想着回家撒个娇,咸鱼翻身的,没想到还摊上这么个厉害的娘,真是背,咸鱼翻身也还是条咸鱼,总是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父亲根本指望不上,因为他心里只有他的酱菜园,根本没工夫管我,四叔吧,又常年不在家。

        当时我很懊恼,但是当我自己做了父亲以后,我才懂得我是多么幸运,我常给我的媳妇孩子说: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

        虽然我的童年在背上书包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但是这把戒尺却开启了我新的人生。

        那时候,我们早就不记得什么绣花鞋、蚊子包狼神的了,因为那些传言早已经吓唬不住我们,但我们怕戒尺,怕先生。

        先生很严格,对必赏,错必罚。但是他很有学问,我们都佩服他,敬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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