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身的汗水在屋顶风扇的轻摇下,也感觉不那么湿腻难耐了,甚至有一种清风拂面、神清气爽之感。
身上一舒服,胃里就空了,鼻子也越发灵敏起来。
我来不约而同的望向那口“咕嘟咕嘟”的大锅……
此时,大锅里的浓重厚味,正在整个屋中萦绕不去,甚至融入到我嘬到嘴里的每一口汽水中。
肚子就这么跟着锅的节奏也“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妹妹笑着拍我的肩膀,说她也听到了我的肠鸣!
此时屋内虽只有三三两两食客,但还是要等餐的。于是我俩各要了一碗卤煮,我外带多要了一个火烧,一共三十五元。结了账,我俩捡个靠墙的桌子坐定。一边儿嘬着北冰洋汽水,一边东瞧西看。
屋顶上除了那两个慢悠悠转着的米色吊扇外,就是三根荧光管灯。此时它们正发着比室外亮不多少的微光,有一根管灯甚至还时不时的会闪烁一下。
地面是再普通不过的水磨洋灰地,有的地方磨得锃亮,而我的脚下还有些返沙。
环顾四周,绿漆油成的墙裙子,因年深日久已斑斑驳驳,漆皮四处翘曲不堪,露出里面的大小不一的点点白墙。恍惚看去,犹如身处一整面抽象画中一般。
我俩饶有兴味的远远看着锅前的伙计在忙碌。
用铁夹子先从锅里拎出一挂大肠。热气腾腾的肠子在案板上蜿蜒着,热气催动下的肠子,犹如有生命的肥蛇一般盘旋蠕动着。伙计则像果敢的斗士般,手拿宽背儿薄刃的宽刀,“当当当”的剁下去,生怕其逃跑似的。肥蛇瞬间成了一节节红褐色的“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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