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韩勨摸了摸鼻尖,眼神乱晃,很是不自在的说:“我第一次尝试制茶,头几回都失败了,这一筒是最后炒出的,也是最成功的一次。所以,便着急带回来给姐姐尝尝。”

        她心中明了的点点头,这才望见他十指泛红,右手掌心还包着麻布,也就知晓他是费了心思去学的。

        “其实,你也不用亲自上手,多给些银钱,让店铺里的制茶师父去弄就是了,何必……弄得满手是伤。明早去学堂,可还想写字了?”

        “不碍事的,店家给了我上好的烫伤药,今晚抹上一点,明日一早就能好痊,定不耽误读书写字。”他将手掌伸出,左右翻看着说道:“头一次学制茶,是难了点,不免会被烫着一二,但学会以后就简单许多,也不会再被烫伤着了,我看那些个师傅动作娴熟如火纯青,都是不惧高温的。”

        她暗叹,只当他仍是少年心性,心思活泼爱玩,也许三两日后,也就不再如此兴致高昂了。

        “你怎能与那些人相比,你将来可是要考科举入朝做官的,你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画画,不是用来炒茶的。”

        她一边训斥着,一边拉他坐下,仔细翻看手心与指尖,小心的拆开掌心里粗实的麻布,发现伤得比她所想的更重些,掌心已经红肿起了许多个水泡,她不禁心生恼怒,抬眼狠狠的瞪了他。

        韩勨立马心虚的垂下头咬着唇,心慌意乱的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你这伤若是想好转,得需要费些时日。且上头涂抹的药膏寻常的很,那里能像你说的那样,明日一早就能好转了?”

        “就是看着严重些,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明明是火烧火燎的钻心疼,可韩勨仍旧嘴硬不肯轻易喊疼,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姐姐面前像个小娃娃似的泪眼唧唧,若是姐姐觉得他柔弱没男子应有的气概,那岂不是更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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