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席夏这才恍然想起帐篷里,还有许多伤患没有治疗。回头看,医疗兵和付绵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包扎好一半。

        而在中央的地上。舒清然躺在那里,累到虚脱。他看上去很好,没有受伤,除了很累。

        凌晨三点。安尼肯亚的街头是墨黑的颜色,犹如浓墨般化不开、散不去。脚下是无数次小震留下的砖块,安尼肯亚城内,许多的美景皆已成为断壁残垣。

        正在外面休息的姜席夏,仰头欣赏着异国的夜空。天幕中星子又多又闪,只是空气总是有硝烟的味道。她眺望着前面坍塌的大楼,复杂的心情涌过心头。

        “姜医生不冷吗?”清暖的嗓音自背后响起。戚九寒悄无声息地坐到她身边,目光静静地看着她,问。

        姜席夏慢慢摇脑袋,中长发随风而漾。她说:“我刚刚到达这里的时候,觉得很冷。可当我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时,突然也没那么冷了。”世界上总有不幸的人。可是他们天生不该如此不幸,可在命运的逼迫下,又不得不如此不幸。

        戚九寒淡淡搓了搓手,温和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侧脸。脑子里忽而想起方才姜席夏歇斯里地的模样。不禁心生好奇,并试探性问:“姜医生。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姜席夏没有看他,双眼平视前方。说:“如果我没猜错,戚中尉想问的应该是我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她撇过头,见他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

        她抬起两只手,分别抵住下巴两侧。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叙述着。说:“我曾经没能救活一个人。那天的他分明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但是由于手术的过程中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意外。他,不幸离、世。”

        姜席夏故意加重后两个字。她此时的声线已经开始颤抖。戚九寒没有搭话,漆黑的眸子依然平静如水地看着她,极有耐心的听她讲。

        她垂眼自嘲了一声,接着说:“医院出了这件事以后,他们就不敢再用我。在被辞退的一年中,死者的家人一次都没有找过我。直到现在,我都异常的、清楚的记得我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期盼、有绝望……

        可当我说出结果的时候,死者的家人不仅没有怪我,他们、他们还在安慰我不要内疚……他们不怪我……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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