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当之无愧该成为这世上最闲的蛋疼的游戏,只要有恒心毅力就能一局玩到天荒地老。
裴逢星凝重的神色松缓了些,他的容貌同之前有了微妙的改变,倒不是什么五官上的变动,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改变:不似从前那般毫无存在感的谨慎唯诺,脱胎换骨后精气神都提升了数个档次。
此刻他仍扎着高马尾,却比从前引人注目许多,有种少年肆意的朝气蓬勃。唇红齿白却不显阴柔,眉目如墨笔绘就,只左眼下多了一点深黑的泪痣——这便是那道限制他的咒印。
限制他从今往后只可斩妖魔,若是杀人,便先毁双目,后毁元神。
裴逢星半跪在阮枝身前,乌发顺着他的脖颈纷扬垂落,两人之间的距离颇近,以至于扫到了阮枝搭在膝上的手背。
阮枝情不自禁地缩了缩手指。
裴逢星便条件反射地去按住了她的手指,阻拦她退却的动作,匆匆一下便撤回手。
他微倾身靠近她,维持在一个并不逾矩的分寸,单手撑在地上,瞬间便从微妙的俯视变成略低于她的高度,近乎乞求地不安道:
“师姐,我错了……你别嫌我。”
“我没有嫌你啊。”
阮枝看他这副模样,不自觉幻视出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大型犬,她的表情并无不快,只是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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