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松手,两手张开宛如被逮的犯人,平竖在身前表明自己两手空空。她内心慌的一匹,表面十分镇定:“确实没什么好东西。”
现在的裴逢星,一个至少可以打过去的十个裴逢星。
裴逢星不是病人,他只是没醒,故而起身的动作并不滞涩,行云流水地随手一撑就坐直起来。
阮枝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点。
裴逢星本就表情少,这会儿更是没半点起伏:“师姐说来为我看病,距离这么远,能看清么?”
阮枝带上干笑面具:“当然能。”
裴逢星眼眸垂了下,“嗯”了一声,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
他清楚地知道是阮枝将他推出去,并听到那番恶毒发言,却没有表现激动,眼中也没有怨憎的情绪。但他确实同以前不一样了,态度漠然而疏离,绵里藏针。
章昀珊其实早就折返了,不巧的是走到门外正听见裴逢星和阮枝说话,想着先别进去打扰,没想到这两人没几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她在门外清咳一声,接着推门走进来,若无其事地道:“这火炉子拿来了,接下来——”
她看见了裴逢星,双眼睁大了些,惊喜道:“裴师弟已经醒了啊!”
裴逢星早在听见那声清咳便穿上了鞋,这会儿已经好好地站着,对章昀珊行了一礼:“章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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