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逢星似乎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为难,静候稍许没等到她开口,便主动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阮枝一边想着他实在是敏锐,一边道:“就是想着顾问渊的事,偌大沧州悄无声息地在眼皮子底下沦陷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裴逢星沉吟片刻,道:“这位前任魔尊之子,出身上似乎有点特殊,因此前任魔尊从未正式将他带在身边。但在前任魔尊陨落后,顾问渊曾有过短暂的掌权,所以即便他因魔界内乱出逃,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可用的手下。沧州临妖界,顾问渊接管魔界后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妖界,明面上是为着魔界先前受打压而出气,实际上他能在这场讨伐中获得多少好处,外界无法知晓。譬如妖界割据的地盘丢失,又譬如沧州城中的暗线,或许不全是顾问渊一手埋下,而是他从妖界手中夺来的。”
阮枝目瞪口呆。
裴逢星见她沉默,不由地问:“怎么了?”
“你居然知道得这么多……”
阮枝不乏惊叹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逢星如实道:“去打听了一点消息,再加以推测。”
阮枝不禁露出了凡人仰望大佬的目光:“这就是智慧的力量吗?但凡我有这个脑子,我出门都得横着走。”
裴逢星唇角略弯了弯,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隐约带着几分腼腆的意味,含蓄而柔软。这表情仍停留在他脸上,却听他问道:“有人让你去做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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