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接连吃了剩下的两样,并着温热的茶水,下车时就‌已经饱得七七八八了。

        裴逢星仿佛心情不错,下车时被匆匆跑过去的行人接连撞了两下嘴角的笑意‌却还是没落下。

        “当心些。”

        他对阮枝叮嘱道。

        此时天将擦黑,遥远天际还余下最后一抹晚霞,似画布边缘滴落的色彩晕染。

        街上行人来往,摊贩酒楼皆挂起各色花灯。放眼望去,长街璀璨,灯火迷人眼目。

        行了片刻,夜幕已彻底笼罩整片天空。

        裴逢星提着盏兔子灯,内里燃烧的粟芃草将橙黄色的灯身照得愈发莹润漂亮:“师姐,你看‌这盏灯,多可爱。”

        分明两人的身份、处境都已改变太多,他却仍是称阮枝为“师姐”。

        阮枝伸手拨了下兔子耳朵,见这折得栩栩如生的耳朵轻快地弹跳,不自觉地笑了:“这千灯节看‌来并非噱头,灯都做得这样灵动奇巧。”

        裴逢星将兔子灯递给她,自己入乡随俗地随手捡了盏月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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