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祖母卢氏尚在,裴府如今还没有分家,长次二房都住在一起。很快,裴家另外几个郎君就赶过来了,李朝歌粗粗一扫,全是熟人,前世公开弹劾她,被李朝歌流放到岭南之地,就此染病去世的裴纪宏也在。只不过现在的裴纪宏尚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瞧见李朝歌的视线看过来,还笑了笑,羞赧说道:“盛元公主。”
裴纪宏之前一直听堂兄说,盛元公主不是好人,让他远远避开。裴纪宏没接触过盛元公主,信以为真,但是今日一见,这位公主虽然有些冷淡,但是高挑漂亮,明艳大方,似乎并不是堂兄所说的坏人模样。
裴纪宏心想,大堂兄对盛元公主的偏见未免太重了。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个恶人啊。
裴纪宏对李朝歌的目光中充满好奇,而李朝歌完全懒得理会他们,她目光快速扫过,挑眉问:“只有这些人?女眷呢?”
裴相身为家主,还是一个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文人,行事颇有些老派。裴相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男女有别,不可不防。我已经让他们母亲带着几个姑娘在内院等着了,公主先给这些人作法,等之后,再去内宅给女眷驱邪。”
李朝歌眉梢动了动,难怪裴楚月和裴纪安成天将男女大防挂在嘴上,原来和他们的父亲不无关系。李朝歌没什么意见,左不过她多走几步路,李朝歌示意莫琳琅,道:“和之前的安排一样,开始吧。”
莫琳琅抱着白瓷瓶上前,尽量目不改色地用柳条沾水,洒在这些光风霁月、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莫琳琅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身上黏黏的,手上仿佛全是馎饦那股味儿。
白千鹤和周劭默默站得远了些,他们怜悯地看着堂下不明所以、一脸惊奇的贵公子们,心中颇为他们默哀。
莫琳琅自从知道了这瓶水的底细后,洒水不再像先前一样抱着神圣态度,敷衍了事,很快就洒完了。莫琳琅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李朝歌的动作那么快了,她回到台阶上,对李朝歌说:“公主,好了。”
没有鬼。
这早就在李朝歌的意料之中,李朝歌点点头,正要说话,裴府大门走进来一个人。他宽袍长袖,缓步而来,他目光扫过众人,问:“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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