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安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封死门窗,反锁房门,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他不想理会任何人,可是外面却不肯饶过他,喜庆的礼乐声不断钻入他耳朵。
那些热闹的声音如同一柄尖刀,每一下都在往裴纪安心里刺。裴纪安痛得麻木,眼前不由浮现起他和李朝歌大婚时的场景。
那一天婚礼也十分盛大,李朝歌出嫁队伍中的膏烛把路上的树都烧着了。十里红妆,万人空巷,说是轰动一时都不为过。婚礼中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驸马冷冷淡淡,少有笑意。
裴纪安想到此处,内心抽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回到前世,告诉那个不情不愿的少年裴纪安,珍惜当下,这是你后世死都换不回来的机会。
可惜,他不能。
他没法提醒过去的自己,也没法阻挡今生李朝歌渐行渐远。他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他人,最后,嫁给了他的表兄。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裴楚月微弱的声音响起:“大兄,你在里面吗?”
裴纪安收敛起情绪,去给裴楚月开门。他可以将其他人拒之门外,却不能拒绝自己的妹妹。
这扇门终于打开了,裴纪安好端端站着,没有像裴大夫人担心的那样借酒消愁、醉生梦死,甚至寻死觅活。可是他站在那里,却没多少活人气息。
裴楚月轻轻松了口气,回过神后自嘲,她又比兄长强多少呢?
裴楚月低声问:“大兄,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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