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安静静看着上方的李朝歌。这是上次撕破脸面后,两人第一次私下相处,没想到,又是这种情形。
裴纪安一动不动盯着李朝歌,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朝歌拨弄了一下茶盏,语气漫不经心:“我知道。”
裴纪安油然生怒,又生生忍下,压低声音呵道:“那你还这样做?之前的教训,你还没有吃够吗?”
这里是镇妖司,唯一一个没有天后眼线的地方。裴纪安甚至信不过裴家,却敢在李朝歌面前直抒胸臆。
裴纪安话里的“之前”,指的是前世。李朝歌沉默看着茶盏里舒展的茶叶,突然将东西推开,说道:“不然呢?若我不做刀俎,那就得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些酷吏无一得以善终,你为什么觉得你是例外?”
“裴纪安你够了!”李朝歌突然爆发,她用力盯着裴纪安,目光中满是了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意吗?你想说服我,帮你一起救李怀出来。我不是李常乐,没有那么蠢。天后在位,我是大权在握的镇妖司指挥使,如果换成李怀,你们能给我什么?”
裴纪安一时哽塞,他顿了下,道:“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赵王?我是为了你。赵王仁善,他至少可以保你无忧无虑,荣华一生,但天后阴晴不定,多疑猜忌,你跟着她,焉知明日是死是活?”
李朝歌知道裴纪安这些话都是对的,她紧紧攥着手指,眼中的光明灭不定,最后,变成不可一世的恣睢:“富贵险中求,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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