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乐见张燕昌脸色变来变去的模样,笑了一声,抬起手看自己的指甲:“六郎,你想好了没有?”
张燕昌回神,脸上转瞬端起甜丝丝的笑。都走在弦上,谁比谁高贵,现在是李常乐有求于他,李常乐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恩模样?张燕昌抓住李常乐的手,暧昧地在她手腕后打圈,他知道,这是李常乐的一个敏感位置:“女皇要立梁王为太子,这是好事啊。广宁公主是武家的儿媳,怎么不替大伯兄考虑?”
李常乐脸色阴下去,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张燕昌毕竟是男子,李常乐使力好几次,竟然没抽出来。李常乐冷笑一声,同样不甘示弱地逼近,和张燕昌嘴贴着嘴,说道:“梁王身边有多少人巴结,用得着你吗?你拥立梁王,那叫锦上添花,武家只会认为你想讨好梁王,多余的情谊不会记着你。但若你拥立李怀,那叫雪中送炭,他日阿兄复辟,绝对亏待不了你。”
李常乐说完,轻挑地推了他的胸膛一把,转身走了:“女皇活不了多久,你总得为你们兄弟以后考虑。我先走了,你等一会再出来。”
随后,李常乐揽着皱巴巴的披风,推门往外走。外面的风迎面而来,李常乐只穿着一身单襦裙,身上有些冷,但披风上有痕迹有味道,万万不能穿。
然而李常乐是公主,这些事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等一会见着自己的侍女后,李常乐就将这个披风扔给侍女处理,至于新的衣服,自有人为她考虑。
走廊出口站着一个人,对方站在寒风中,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他看到是李常乐出来,很是吃了一惊。
李常乐毫不在意,甚至娇媚地对张彦之笑了笑:“五郎,今日风大,你怎么不多穿几件衣服出来?若是着凉,我就该心疼了。”
张彦之让步,垂下眼睛不去看李常乐:“谢广宁公主关心,微臣不敢当公主记挂。”
张彦之不搭腔,李常乐觉得有些无趣。她听说张彦之比张燕昌更伟壮,还颇想试试,可惜,他不识抬举得很。
李常乐不缺男人,她料定张彦之不敢说,随便笑笑就走了。张彦之低着头,恭送李常乐离开。等李常乐走远后,张彦之冷了脸,大步往偏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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