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汤,跟楚沅面对面地坐着发了会儿呆,也许是终于调整过来,就又开口同她说话,“这魇生花无论是怎么阴差阳错地到了你这里,它也不是王所能控制的,王……他所受之苦,非常人所能想象,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如何看待吾王的,但你看看这地宫内外的臣子兵卒,若吾王不是一个好君王,又如何值得我等甘心化为陶俑,历经千年仍要追随?”

        “再者,”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还朝她前倾了些,刻意放低声音,“如今你每回离开都需吾王帮你,你何不好好与他相处?”

        李绥真说她是唤醒王陵陶俑的钥匙,那么魏昭灵当然也不可能杀她。

        而这一刻听着李绥真的话,楚沅忽然也觉得有点道理。

        既然魇生花不能从她的腕骨里取出来,三年之内她又总是没有办法取下凤镯,倒不如试着和他……做个朋友?

        楚沅还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却忽然听见瓷碗摔碎在地面的声音。

        她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李绥真双目涣散,正歪着脑袋在看她。

        他忽然咦了一声,“你脑袋长挺多啊。”

        “……啊?”楚沅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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