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好不意思的时候,就会像以前年轻的时候那样叫涂月满——“小满”。

        “你不是不要我帮忙吗?我说你这怪脾气有几个人受得了?”涂月满转头,故意笑他,却还是走进厨房里去了。

        他们老两口总是这样拌嘴,楚沅捧着脸在窗台上,看着厨房那扇窗里映出来的他们的影子。

        夜里吃完晚饭,楚沅还多喝了两碗汤。

        涂月满和聂初文一向睡得早,所以她在他们睡下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去冰箱里盛了一些老鸭汤打包好。

        当她看着桌上的电子钟时间一到,转头时,那道光幕果然出现得很及时。

        她先把最大的编织袋费力地扔进去,然后又扔了背包,再到她自己被牵引进去,时间还不到一分钟。

        这回她摔在还算厚的地毯上,也没有摔很疼,只是才睁眼,就看见李绥真那个白胡子老头正歪着脑袋在看她。

        而她面前的书案后,是手持一卷玉简的魏昭灵。

        他穿着鸦青色的圆领袍,里头露出来一层暗红一层白的衣襟,腰间系着镶嵌了金玉的皮质鞶带。

        今天竟没披散着长发,金冠束起发髻,显得他那张苍白的面庞少了些慵懒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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