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吟肌肤白,那碗又硬又大,砸一下虽不重,但看着却可怖,青青紫紫一大片,像蕴在白雪里的墨汁水。

        扶苏朝她看去,细薄的唇抿着,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是冷的,表情是似笑非笑的。男人根本就不吃她这招,他早已从她这副漂亮的皮囊下看透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扶苏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掌心露出一枚圆润的珍珠耳坠子。

        “前几日在桃园内拾到一物。”

        陆婉吟心跳猛烈,脸色僵硬地笑。

        扶苏把玩着耳坠子,“我听莲儿说,这珍珠耳坠子是失主的外祖母送给她的,如此重要的东西,合该是亲自还给失主的。”扶苏话罢,眼帘下垂,遮住眸中暗色,起身朝素绢屏风的方向走去。

        屏风细薄,光晕从明瓦透入,能清楚看到小娘子纤细窈窕的身段,像嵌在素绢屏风上的一幅美人图,多一点嫌余,少一点嫌瘦。

        男人眯起眼,脸上表情未变,穿着黑色皂靴的脚停在素绢屏风一步远处。

        陆婉吟贴着素绢屏风,连半根头发丝都不敢露。那茶水已浸湿里衣,外头的春衫也没保住。身上湿漉漉的黏腻之感不知是茶水,还是被扶苏吓出来的冷汗。

        陆婉吟稍稍偏头,正看到扶苏印在素绢屏风上的身影。

        他的身影长而挺拔,与她站的地方一致,黑压压地拢下来,径直把她罩在了里头。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制。他站在那里,一股天然而生的胁迫感令她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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