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吓人的,她妈妈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啊?这会儿拎着个汤勺在锅里搅啊搅的,扭头问连嫂:“就这样?蛤蜊会不会太少了?咱们再去买点吧?”
徐萤发现,钱澜没化妆,素着脸,头发也好久没补染了,发根一截新长出来的颜色,记忆中,她从来没这么不讲究。
钱女士就这么举着勺子,望着手机里那个瘦瘦的小女孩,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飞快地转回身,嘴硬地哼哼:“就说这丫头跟我不亲,巴巴先找你,那么瘦,也不知道在外头到底怎么过的,风一吹狗都追不到!”
连嫂大概是这些年和事佬当惯了,不慌不忙笑着:“小二像你,年轻的时候就没胖过,好不容易回来,好好给她补补。”
徐萤很清楚地看见,她老妈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对着空气讲话:“你记得多吃一点。”
“恩。”她轻轻应了声。
家里一日三餐都有车送来,人进不来,在大堂就被挡住了,市里抓得严,徐家也不好在这种时期坏了规矩,托人把东西递上去。
钱女士前段时日吓坏了,生怕她小二没被火烧死反而病死,没睡过一天安慰觉,没心思化妆做头发买衣服下午茶,那股子焦虑她这辈子从来没体会过,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心疼?
可心疼没处使,北城被封的滴水不漏,人进不去,东西也进不去,她让小虎开车去了三次,次次停在高速封口那儿,遥遥望一眼再回来。
这事儿她谁都没说,她家胖子也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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