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仔细打量此人,只见其头发散乱,掩盖面容。官袍也成破絮,一丝一丝的红色布条披在身上,连内里的衣服也破了几个大洞,可以见到里面正往外流着鲜血的伤口。
“殿下!殿下要为下官做主啊!”面前这衣着不堪的官员发出哀凄的声音道。
谢煊听见此人的声音,一时觉得耳熟,思索了一阵后才想起此人就是昨日给自己送礼金的陈知府。于是连忙问道“你是陈兴保?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殿下仁慈,还记得下官。今日下官出城,想看看在城外被殿下所俘的海倭,没成想其中有几人见臣身穿官袍,围了上来将臣击落下马,一顿殴打呀!甚至有人用石头,破碗掷于臣身上,使臣身无完衣,遍体皆伤啊!”陈兴保见世子还记得自己,顿时痛哭流涕,想着没白费自己那几万两礼金,然后哭着喊到。
“究竟怎么回事?这些海倭都有我蛟林军士卒日夜轮班看守,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谢煊惊叹道。“叶英,你先将陈知府带下去安置,我再问问情况。”谢煊让叶英将陈兴保带下,在谢煊心头还是感到疑惑,这陈兴保平日也没有招惹过海倭,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谢煊没有细想,又看向跪在一旁不语的刘旸,问道“刘旸,你有何急事,快快说完。”
刘旸方才一直不言,只听着陈兴保诉苦,自己则慢慢的调整气息,如今见殿下发问,连忙抬首抱拳道“回殿下,小将要报的急事,方才已被陈大人诉说完了。不过,陈大人说的不全。”
谢煊又是心中生出疑问,这些怎么说话不说全的,东少一点西少一点的。于是又向刘旸询问道“何处不全?”
在刘旸的叙述下,谢煊大致了解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刘旸带着自己小队的五十多号人巡查完外倭的营地确认无事后,又带着人到内倭的营地去巡查。却撞见了陈兴保和其十几个家丁在殴打一个海倭,原因仅仅是因为这个海倭看了他一眼。
刘旸刚想带人上去将两人分开,只见周边营帐冒出了数十人,向陈兴保一行人冲去,还撞倒了自己小队里几名士卒。不一会这块地方汇聚的海倭越来越多,都在围着陈兴保打,足足数百人,刘旸便带着手下弟兄上去拉架,免得陈兴保被人打死。
没想到有几个海倭打疯了,以为刘旸是来抓人的,一时间调转了拳头向刘旸等人挥去。刘旸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刘旸也挨了两拳。这一打,成了了混斗,刘旸手下的兵见长官被打也挥拳打了回去,三方的人打斗在一起。
刘旸没心思打架,当时也管不上太多,只是带人冲了上去将围殴陈兴保的海倭拉开,将被人摁在地上殴打的陈兴保拉起来带走,却没想到这孙子一出来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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