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在书庐一直待到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也没找到一点儿头绪。把翻过的书重新一本本放回书架整理好,只能明天再找了。去厨房寻了点吃的垫了垫肚子,就一路回去准备睡下休息。

        她其实很担心师父的伤势,想要前去探望,但又因为知道了一些过往,心里有些别扭,还犹豫自己看到的那些说与不说,所以就有意忽略这件事,只想先把自己的疑问弄明白。结果她刚回到女寝,眼前的景象就一下让她暂时忘却了自己眼下头痛的问题。

        女寝内灯火通明,因为平常这个时候,她们也都刚刚准备就寝,清歌进门前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结果进门就发现,女寝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屋子的人,都在难受地轻声呻吟着,似乎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清歌脑子飞快转了转,坏了,不会是为了报白天开瑞师伯打伤师父那一掌之仇,他们和旋山的那群人打群架了吧?

        也对,她自己在白日晕倒前,也是想找师伯理论的,但是后来因为自己看到了师父和师伯的过往,发现师伯并不是如她所见到的那样,只是一心想打伤师父,反倒是关心和担忧着师父的,所以她心里这把火也就消了,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给自己找了个事情做,去书庐待了一天。

        但是师兄弟们就不一样了呀。大家看到师父受伤,必然也是内心悲愤,但以下犯上有违礼法,更何况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后来憋着气,趁两位师父不在,就把怒气转嫁到师伯的徒弟们身上了?看看周围这一圈的人,真是一场恶战呐……

        “清歌,你回来啦。”正想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弱弱想起,清歌一看,正是白天还帮她煮安神汤的丹珠。她快步走过去在丹珠身旁蹲下,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丹珠断断续续却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了一遍今日的经历。原来众人离开师父的草庐之后,心里都憋不下那口气,自家师父被人打了不能打回去,他们怎么能受这样的羞辱?纵使是已经下山两次,性子已经修得很是沉稳的云起师兄他们,也是愤愤不平。很快他们就邀请旋山来的众人回芦雪堂去继续切磋,表示纯属学术探讨,希望大家彼此都不吝赐教。

        一开始的学术讨论氛围还是伪装地很平静的,大家也都以礼相待,点到即止。丹珠因为要给清歌煮汤,火急火燎地煮完,原本见清歌醒了想把她这个能打的也带过去撑撑小苍山的场面,结果清歌支支吾吾地溜了,考虑到她毕竟今天晕倒过,担心她发挥失常,反而丢了大家的脸,丹珠就没有再想叫上她,独自回了芦雪堂。

        后来两方对峙进入白热化,精准到一招一式每一条心诀都要拿出来比试,看看谁练得更好,还实行了计分制。慢慢的,场面到后面就失去了控制,大家越比越热闹,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多,傍晚师伯从师父处出来,寻到芦雪堂时,堂内正比试得十分热闹,两方的加油呐喊声老远都能听见。师伯满面怒容地一手推开大门,瞬间一片安静。

        据丹珠所说,师伯把自己的弟子狠狠训斥了一顿,然后告诉众人,他已跟师父道过别了,立刻就要下山,于是小苍山的师兄弟们就一瘸一拐地送旋山一行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随着丹珠的描述,清歌脑海中早已浮现起一幅非常热闹的场景。芦雪堂堂中的两人在比试,四周围满了人,都在为他俩摇旗呐喊:“师兄,加油!”“师弟,加油!”稍后其中一方胜出,大家欢呼起来,气氛被推向了高点,负责计分的弟子满怀喜悦的报数:“本局,小苍山胜,加一分!”然后大家又是一阵热烈欢呼……

        丹珠还在一边絮絮地说,虽然有输有赢,但是大家觉得非常痛快,直到送走他们,回了寝室,才发觉身上无一处不酸痛,现在几位药庐的师兄师姐,都还在给他们熬药呢。

        “还佩师兄他们真是奇怪,我今天才知道,前一段时间,他们在合力研究怎么才能把南白丸做得好吃,好吃有什么用呢?”丹珠难受地说道,“出现这种突发情况,药庐那点积攒都不够分的,哦呦,疼疼疼。”

        清歌检查了一下丹珠受伤的胳膊,很是内疚自己今天的缺席,只好赶紧又站起身,去药庐给汝听师姐还佩师兄他们做帮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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